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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你还认识那里的人?”
韩沁对面的庞泽勋和褚唯愿并排坐着,她目光像是逡巡一样在两人脸上走了一圈才低头不好意思起来,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事情。
“本来想抽出时间来告诉你的,没想到在国内碰上了,说起来和褚小姐也是有缘分的,就先说了吧。”
褚唯愿捧着杯子的手指一僵,刚从外面进来的温度尚没被屋子里温暖的气氛捂散,手指还有些红。
韩沁目光停在褚唯愿一双手上,大方自然的开口。
“我爷爷和纪家爷爷是战友,两个老人牵线我和他的孙子认识,交往的还不错,双方爸爸妈妈也催的急,下个月就打算结婚了。”
这屋子里真冷啊,冷的让人连杯子都拿不住。
砰的一声,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褚唯愿尴尬的收回手,她怔怔的看着韩沁画着嫩粉色唇彩的嘴一开一合,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冻的在轻微打颤。
韩沁充满了期待的神色,褚唯愿看着她木讷的开口。
“那……恭喜你啊。”
庞泽勋暗自攥紧了在桌下的绒布,惊讶的好像是第一次知晓这件事。
“从来没听你说起过,速度很快啊。”
韩沁温柔的笑着,拢了拢耳侧的头发。
“感情这种事关键是机遇吧,褚小姐,好像你和东子也是朋友?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啊,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你要是不嫌弃不如当我的伴娘好了?”
满桌子的精致佳肴,褚唯愿轻声喃喃的,像是问韩沁又像是自问。
“他……这么着急吗?”
着急到和一个刚认识一个多月的人结婚?他和韩沁才认识多久啊,她竟然叫他东子?这个只有他家里人和几个兄弟能叫的名字,如今从韩沁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和平常夫妻一样的称谓让褚唯愿不是一星半点的难受。
庞泽勋干咳一声,试图打断褚唯愿的出神。
“婚礼可能是没什么机会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等你和他来美国我做东吧。”
褚唯愿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已经弄懵了。
她转过头直直的望着庞泽勋,有点不明白。
“走?为什么走?”
庞泽勋遗憾的伸出手搭在褚唯愿的肩膀上,用一种很亲昵的语气说道。
“竞标我输了啊,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了。”
韩沁这时十分有默契的跟庞泽勋对视一眼,起身找了借口去洗手间。
待四下清静了,他才信誓旦旦的握住褚唯愿的手搁在胸口,也不顾她的挣扎。
“我保证我是第一次从韩沁这里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前我不知道她和纪珩东认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听到纪珩东这三个字如此清晰完整的落在耳边褚唯愿控制不住的就哽咽了,心霎时好似被千百只手拉扯着撕开似的疼,好像她只要一停顿,满脑子他和别的女人穿着礼服婚纱的画面就会浮现在眼前。
庞泽勋叹息一声,揽过她抱在怀里用衬衣的袖子给她擦着眼泪,话在嘴里滚了几遭才说出口。
“愿愿,放下吧好不好?他既然已经打算结婚了你也别这么委屈着自己,我下周就要回去了,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没那么难忍受的话,不妨跟我回美国散散心好吗?我带你去纽约,去西雅图,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保证,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安稳的。”
怀里的气息对于褚唯愿来说是陌生的,庞泽勋略清亮的声线透过他的胸腔传来给人一种掷地有声的安全感,他劝她,放下。
褚唯愿忽然感觉自己很累,活了二十几年从来都是鲜活灵动的人儿好像突然间没了生命力,她空洞的眨着眼,任凭眼角不断有晶莹的水珠落下来。
庞泽勋紧了紧抱着她的右手臂,沉下心来。
“但是有些话我也一定要和你说清楚,如果你决定跟我走,那么愿愿,我不会放开你的。
我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你得有嫁给我的准备。”
褚唯愿盯着桌上的草绿色瓷盘发呆,脑海中一下子就想起了中学时期学过的语文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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