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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这种事情,即使早有准备,也很难释怀吧,不论过多久。
如果羁绊的足够深,如果很爱很爱一个人,怎么可能释怀。
白以沫抹了抹嘴角的血,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男人,思索着是否要如实的告诉他,他心里对于倪相濡就是安羽奕这件事的猜测。
是让安羽奕继续躲在现在的躯壳里不被打扰,还是……白以沫思来想去,欲言又止。
想着,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应该能够保护的了安羽奕吧,只要不遇到自己这样人渣的话,故事应该可以不被镌写成悲惨世界。
想来安羽奕的故乡,探知安羽奕的过去,是白以沫在医院里的时候就做的打算。
只是那会要忙着照顾安羽奕,一直抽不开身,想着来日方长。
等安羽奕精神恢复正常,等把误会解释清楚,等弥补过去对安羽奕的伤害之后,就带他一起回去,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安羽奕的葬礼。
他的过去都想要了解,那些往日里傻白甜的笑容背后,积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和秘密。
直至最后积压到临界值,情绪崩塌。
痴痴傻傻的说着:“你是真的,我是假的,我不是我,哈哈。”
然后大笑着,哭了起来。
在有月光的晚上,赤着脚在医院地板上跳舞。
在打雷的晚上,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看到白以沫的时候眼睛就弯成两道月牙儿。
白以沫曾做过那样的打算,照顾眼前那个一会哭一会笑,痴痴傻傻的人一辈子,也挺好的。
虽然每次被喊成“啊晨”
会有些醋意。
只是到最后,连那样的机会都没有了,所有的事,不要等到过去了才想弥补和挽回。
不是所有的事都补偿的回来,也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机会补偿。
那时候明明一切都在好转,安羽奕已经有间歇性的恢复神智清醒的时候,这一点,只要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看脸上神情就知道了。
偶尔也会拉住白以沫的衣袖问他:“这里是哪里?现在几号。”
渐渐的清醒的时间变长,变得焦躁不安。
对于只能被关在医院,被限制自由,只能来回踱步的日子,正常人都会抓狂和受不了。
会瞪着眼睛质问白以沫:“我现在很清醒,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也会因为实在想出去而语气变软,略带央求的问白以沫:“可以带我回家吗?”
在那个时候,白以沫心软的想立马不管什么主治医生的劝告就把人带走。
亦或者是在软硬兼施都未果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大叫:“白以沫你就是嫌我碍事,想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好方便你出去乱……”
搞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什么软软湿乎乎的东西堵住了。
“等你能够安静下来听我讲话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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