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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如愿……
那石上刻着“如愿”
,否则我何以在见了他之后,在梦中唤起这个名字?
只是那石上可有我的名字吗?我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我神思混乱不堪,正举起剪子要刺向咽喉,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我顾不得看来人是谁,只有这最后一刻,赶紧刺下去,好离了这无边苦海。
再晚一刻就来不及了!
“墨离!”
那磁沉冰凉的声音。
我的心猛的一跳,回头去看,他已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将剪子夺下。
“公子……”
他还活生生的,唇红齿白,眼神明亮,穿着一身细鳞铠甲。
我面色一定潮红,捂住嘴悲极而喜,竟是哽咽在喉出不了声。
他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侧身打开衣橱一扫,扯出一件冬日的斗篷一把将我裹住,又扯过一条纱巾,将我头面遮好,牵起我的手说:“你跟我走。”
我哪能不跟?便是天涯海角,我也拼命跟随!
他拉着我边走边问:“霜娘的房间在哪里?”
“东边的尽头……公子要做什么?”
他不说话,拉着我往那里疾步而去,推门进了房间翻箱倒柜一通找,最后在一堆叠好的纸中找到一张,往怀中一揣,又回来将我一把抱起,说:“下面很乱,你闭上眼睛别看。”
我抱着他的脖子,痴痴看着他。
生死危难关头,他从天而降,灼灼耀眼。
“闭上眼睛。”
他低沉着声音又说了一遍。
我连忙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觉得他飞快往楼下去,耳边的惨叫声哭喊声越来越响,如地狱一般。
我的心跳得很快,偷偷睁开眼睛来看。
只一眼,已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昔日里娇艳如花明眸善睐的阿姊们被粗鲁的面目可憎的军士或抱着或压着,一个个披发赥足衣衫尽褪,哭喊挣扎。
我心惊胆颤,慌乱间四下张望,见到霜娘也是如此景况,被一个头目样的军士压在一张梨木红漆八仙桌上,摧残。
她见到我,勉力抬了一下手,嘴角竟逸出一丝笑来。
她手指甲上染着的凤仙花汁此刻在灯火下竟闪着奇异的一点光泽。
闪了我的眼。
还有手中未得到姑娘的军士,纷纷往楼上跑去,上面一阵阵吆喝,尖叫,求饶,哭泣。
我不忍看,撇过脸去重新埋回独孤公子的肩头,任由他带着我往外飞奔。
便是低贱如妓女,做的也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怎经得如此摧残!
还好秋苓阿姊走了,还好她走了!
走到门口,门外还有一队士兵,为首那个见他出来,伸手拦下他:“独孤将军,你这是……”
“让开!”
他面上怒气沉沉,紧抿着嘴唇。
我只紧紧撇着头不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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