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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徐纺怕往来的车把人压死,就蹲下,把人拖到一旁,然后扛着她的铁棍,往回走。
靳松趁这个空档,拨了报警电话。
他手一直哆嗦,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喂,警察局吗?”
他被吓得口齿不清,“有有有人想杀我,我我在、在——”
远处昏黑里的人影,不过眨眼功夫,已经到他面前了。
靳松瞠目结舌。
周徐纺用铁棍敲着车窗:“挂掉手机,下来。”
靳松手一抖,手机掉了:“别、别,”
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推开车门,“别杀我。”
这个女人,太古怪,那样的速度、力量,绝对不是正常人类。
‘非正常人类’的周徐纺扛着棍子,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看你表现。”
靳松腿软,靠在车上,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她不为所动,冷漠至极:“我们鬼差,不接受贿赂。”
一棍子顶在靳松肺上,“阎王问你,最近三个月都做了什么亏心事?”
靳松被顶得一屁·股坐地,傻了半天:“没有。”
还嘴硬。
“撒谎和隐瞒,都要受到惩罚。”
周徐纺俯身,眼里的墨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血红,慢慢浮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趋近于血的颜色。
她用殷红的眼,盯着地上的人:“不相信我是鬼差?”
靳松张张嘴,惊恐万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突然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跃,上了楼顶,他还没反应过来,她拎着他,纵身又是一跃,宛如平地一般,在楼栋之间穿梭跳跃。
靳松已经完全被吓懵了,整个人像一具死尸,一动不动,眼睛都不会眨,耳边是呼啸的风,瞳孔里是飞速倒退的高楼,他被甩来甩去,身体忽高忽低……
这一趟,是走在了鬼门关。
最后,周徐纺停在了一栋大厦的楼顶,改拎着他,就站在高楼的最边缘,手朝外伸着,他脚下悬空,往下看,二十米之下,车辆都变得渺小。
“只要我一松手,”
周徐纺松了三根手指,仅用两根拎着,“你就会摔成一滩肉泥。”
靳松如梦惊醒:“不!
不要!”
他僵着身体,头上的绷带早就松了,带血的布条还缠在脖子上,脸上像浇了一盆水,全是汗,衣领勒着后颈,脸色惨白惨白,伤口湿哒哒的,在往外冒血,血滴糊了他的眼睛,他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她松手,这么高摔下去,他肯定死无全尸。
周徐纺问:“招,还是不招?”
靳松一秒都不敢犹豫:“招!”
他哑着嗓子喊,“我招!”
她这才拎着人换了个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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