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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琬是如此,峥嵘不也是如此吗?
峥嵘的眸子里浮起哀伤的神色:“不瞒昭仪,我在蜀国之时,曾与人缘定三生,但他为了保家卫国,远赴沙场,最终我们天人永隔,自此再无相见可能。
许多人劝我良人已去,不如便忘了好,但我若真将他忘了,那还会有谁记得我们之间曾发生过的事?纵然那种痛刻骨铭心,我也想将他记在心里,至死不忘。”
冯琬动容地望着她:“原来左大人也是痴情心伤之人……”
“我与昭仪本主从有别,不宜谈论这些,但我能明白昭仪的心情,所以将在此劝说昭仪,世上最大的离别莫过于死别,只要人还活着,终有一日会真相大白,而在那之前,昭仪需要保重身体,才是对自己、对彼此最大的交待。”
峥嵘一双清灵如水的眸子里盈盈流光,似乎高放枝头的木莲,倔强而不服输。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对冯琬说过这些,纵然她此时已从峥嵘的话语里猜到她必然已知晓了什么,但冯琬却没有丝毫恼怒戒备。
她说得不错,比起天人永隔,至少那人现如今安然无恙,若自己一直这样缠绵病榻,又如何等的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多谢你,峥嵘。”
冯琬直接唤了她的名字,可见此刻已视好为交心之人。
绿意见冯琬眉宇里的愁色消减不少,便是那苍白的病容上也增添了几分活力,不禁朝峥嵘投来感激的目光。
峥嵘笑了一笑说道:“梅园的花都已经开了,不如我陪昭仪前往走走,可好?”
冯琬似有些犹豫,但沉默片刻后还是点头道:“也好。”
绿意面露喜色,忙从内室取出一件狐裘披风,好像生怕冯琬会突然改变主意似的。
瞧见她那迅速的动作,冯琬不禁失笑,不过就是去梅园散步,也不至于叫她如此高兴吧?但对绿意来说,只要冯琬能舒解冯琬心头的郁结,哪怕只有一小步,也已叫她欣喜非常。
“走吧。”
冯琬就着绿意的手起身,与峥嵘正准备出走洗霜殿,忽听宫外传来一声高呼。
“皇上驾到——”
冯琬脚步一步,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峥嵘想要回避,但已是来不及,只见那明黄色的魁梧身影已走进院中。
冯琬肃了肃神色,领着一众宫人行礼:“叩见陛下。”
东方宇英上前将她搀扶起,爱怜地问道:“这天寒地冻的,爱妃怎站在门口?”
“在屋中闷了这许久,臣妾正想出去走走,陛下若晚来一步,臣妾或许便不在宫中了。”
冯琬神色淡淡地说道。
“如此说来爱妃的身子可是康复了?”
由于冯琬抱病的缘故,东方宇英自不能召幸她,虽说后宫佳人无数,但他对冯琬犹是钟爱,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意。
“方才刚服了药,御医说还需调养些时日。”
冯琬知道东方宇英话里的意思,仍是拂了他的意。
东方宇英神情里浮现失望之色,目光一转,停留在峥嵘身上,诧异地说道:“左大人怎么会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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