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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改论文。”
谢晚月有些意外,还有些感动,说:“谢谢你。”
万玉山把她抱回卧室,看着她睡着,然后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肚子,当初她怀万中珩的时候,他的内心十分触动,同时也感念于她的勇敢,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极大的乐趣,小小的人慢慢长大,从只会踢腾手脚到会走会跑会说话,身心都是他烙进去的印记。
这一胎来得突然,又气势汹汹,他很好奇,再过几个月,会生出一个什么样的小东西来。
他把她压在胸口上的手拿下去,圈了圈她的手腕,比之前又细了,瘦骨伶仃的,生完万中珩长出来的肉,这回全没了,无名指上的戒指也戴不住,用细线缠了两道,他把自己的手张开,把她的放上来。
两人的手都是纤长型,她的要比他的小一大圈,此时覆在他的掌心,轻轻软软,他攥拳,把她的手包住,又松开,再攥紧。
第二天早上,徐素芳见餐桌上搁着的碗,里面的汤汁酸得冲鼻子,知道谢晚月又是半夜饿了吃东西,只是吃得这么酸,胃里怎么受得了,万玉山现在是越来越没原则,晚月干什么都纵容。
她瞅了个空子,特意叮嘱万玉山一番:“她要再半夜饿醒,你就去把我叫起来做,总吃这个可不行。”
万玉山说:“问过医生了,说可以,叫你起来做太慢,可能刚做完她就不想吃了。”
徐素芳仍是不认可,万玉山又说:“至少她能吃进去,还不吐,营养也够。”
“女人怀孕真是难熬。”
徐素芳叹气,她准备了很多吃的搁冰箱里放着,天天变着花样做,奈何谢晚月这回特别挑食,有时候今天喜欢吃这样,第二天再吃,就吐个干净。
这天,万玉庭带着妻女过来看谢晚月,见着人,啧啧心疼,又羡慕,说:“谁都没你能耐啊,我们怀一胎都费劲,你们这老二都要出来了。”
谢晚月陪着万中珩玩乐高,说:“我命好,有什么办法呢。”
万玉庭瞪她:“你这个人真的是,说你胖你就喘,怎么一点都不谦虚。”
谢晚月眼也不抬:“那多虚伪。”
小花生喜欢万中珩,来了就围着他转,一口一个弟弟好,楚焰让她帮弟弟做大轮船,她就乖乖地坐着给他找乐高块,两人堆砌半天,堆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
楚焰说:“我女儿只要来你家,就变得好乖,出了你家就疯了,没人管得了,天不怕地不怕。”
万玉庭却说:“那不叫疯,是活泼。”
顿了顿又说,“她怕万中阳。”
提起万中阳,谢晚月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他从不来这儿,她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只言片语,这会儿听万玉庭这样说,不由得问:“他怎么小花生了?”
万玉庭气咻咻地说:“上回去二哥那儿,吃饭的时候小花生闹脾气,把碗扔地上,结果这小子一巴掌就把她拍地上了,气得我脑袋冒烟儿,要不是楚焰拽着我,我一脚把他踢飞。”
楚焰说:“小花生有错,中阳也不对,但你做舅舅的踢人可不行。”
万玉庭仍是生气:“大嫂啊,你是没看到啊,万中阳那个生人勿近的凶相,小花生都吓懵了,愣是忍着不敢哭,不停打嗝。”
谢晚月觉得他说得有些玄乎:“中珩常过去玩儿,每次回来都问什么时候再去找大哥,不像你说得这么吓人。”
“中珩是男孩子,胆子自然要比女孩子大啊。”
谢晚月瞅了瞅面前的俩孩子,想象不出万中阳这会儿的状态,他一直就不喜欢她,她也不去自讨没趣,心想,如果万玉庭说得是真的,那确实有些让人头疼呢。
晚上,万玉山回来,她特意跟他问起万中阳的情况,他说:“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他分得清好坏,而且在建立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谢晚月说了小花生的事,万玉山说:“她触犯到了他的原则,这是很微妙的一个事情,饭桌上摔碗,是他不能容忍的事,他认为这是错,所以出手教训,但是出手打人也是错,他没控制住,又触犯了自己的原则,他为此自责,去找我,问我,他是不是做错了。”
对错这种事,有时太难界定了,谢晚月顿时觉得万中阳太可怜,他在努力寻找自己活着的真谛,小小年纪的他,每天在煎熬和徘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困局。
谢晚月在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有个人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她觉得烦,伸手去扫,扫到一片滚烫,她实在睁不开眼,又沉沉睡了。
***
六月份,谢晚月答辩结束,顺利毕业,七月初学校举行毕业典礼,万玉山带着万中珩来参加,梁曼回北方办理基金手续,没赶回来,要求多拍点照片给她。
学校最大的礼堂里坐满了人,各个学院的学生身着学士服,在本学院的方阵中坐着,每个学院前,都竖着一面大旗,上面是学校和本院系的LOGO文字,典礼在几首歌声中渐渐拉开帷幕,待校歌唱毕,校领导上台,奏了一曲国歌,然后校书记宣读本科生毕业资格审核结果的决定以及对博士,硕士,学士学位授予名单的决定,被他点到的学院,纷纷摇旗呐喊,抒发内心的激动。
谢晚月与两个朋友手牵手,同众人一起喊着口号,眼眶渐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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