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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一屁股坐死你个白眼狼啊……”
好一通哭骂之后,照例爱妻的梁耀前板脸皱眉教训。
孝顺的梁珏和梁瑜一唱一和,名为劝解实则加缸地叭叭个不停。
一切都是熟悉的套路、雷同的剧情。
不同的只是捏着个沾灰的苞米面贴饼子,一声不吭任由指责的梁瑾心里眼里都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焦急、愧疚、自责还带着星星点点委屈的复杂心情。
耐心地等着这出大戏落幕,他才又低哑着嗓音郑重开口:“既然我是亲儿子的话,那能不能麻烦爸妈你们对我公平一点?
至少,别砍柴挑水这些该哥俩一起的我来;做饭、洗衣裳之类女孩子家的活计也是我来。
吃得最少,干得最多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交友也要限制。
呵呵,你们都不怕被人反应一样的孩子,偏有人过得如地主家的少爷小姐,有的却比长工都不如么?
听说,这个也是思想问题呢!
毕竟现在不是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旧社会,亲爹妈也不能太剥削儿女的。”
向来软面团子似的,任由揉捏的小崽子突然间长出了尖利爪牙。
猝不及防间被咬了个结实的李梅简直惊呆了,哆哆嗦嗦的手指指着梁瑾就要开哭开骂。
可再抬头,哪儿还有梁瑾的影子呢?
从来花样占便宜,不知道吃亏是什么的李梅大怒。
饭都不打算吃了,工也不想上了。
就想抬脚走人追到方家那边,把那个不孝白眼狼给教训服了。
还是不想干活,更不想被批被斗的梁珏极力阻止,才彻底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当然此时不作,是为了来年作把大的。
不是爱干活儿么?
行啊!
来年开春就跟着下地挣工分吧!
给自家挣口粮,咋也比上别人家白帮忙强不是?
而这会儿,好容易出了家门的梁瑾正苦笑着掸了掸苞米面贴饼子上的浮灰,边啃边急匆匆往方家的方向走。
等他到的时候,方正兄妹俩刚送走孟天多大一会儿。
趁着这会儿还没开工,俩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剩下的小杂鱼呢!
看梁瑾居然真的顺利过来,方正惊讶的眼珠子都差点脱窗:“这,知道在我们这儿捞不到啥便宜了,依着你妈……哦不,李梅同志的性格,不该是宁可你在家干闲,也绝不允许你出来白做工的?”
“所以啊,我做了积极抗争的。”
打心眼里当方正比亲弟弟还亲的手足,对他,梁瑾自然也就没有啥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
特别干脆利落地,就把事情怎么来怎么去的交代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其中梁瑜胡扯的那几句被梁瑾给遮掩了过去。
倒不是真有那么兄妹情深,怕方正急眼了去找梁瑜麻烦。
而是,他这好容易友谊的桥梁终于顺利重新搭起了。
梁瑾特别怕再一个不幸被正子认定自己是要跟他抢妹妹的大尾巴狼,解释都不听地彻底把他给拒之门外啊!
毕竟梁瑜那比机关枪还机关枪,什么都敢突突的性子可向来不惯着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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